王永信于1925年出生在北京,原名王天惠。其祖父母原居住在河北省保定乡下,在当时那种极端仇视西方传教士、极力排斥基督教的社会环境中,他们是村庄里唯一接受耶稣基督的人。天惠的父亲名叫王文录,母名康玉英。他们共养育五个孩子,王天惠排行第四,上有两姊一兄:素琴、贵琴、天德;下有一妹天悦。到他们这一辈,已经是第三代基督徒,从小受到良好的属灵熏陶。他们自幼随母亲在王明道先生的“基督徒会堂”聚会,母亲亦为教会的执事。天惠11岁时,在宋尚节博士的布道会上决志信主,此后改名“永信”;翌年在一次重病中,决意把自己完全奉献给主。
1941年,王永信进入北平辅仁大学外文系读书。抗战期间(1942-45),他中断学业,偕母亲和妹妹从北京逃难到成都、重庆、兰州等地。1946-47年,他曾赴塞班岛接收战后物资;翌年转往上海圣约翰大学英文系就读。1949年,中国江山变色,政权易手,王家举家南下香港,王永信短期任职于民航运输公司;翌年移居台北。
1953年,王永信在台北及台南卫理公会开始为期四年的全时间事奉,编译《卫理法规》。1954年受台北卫理公会差派赴台南开荒工作。在1955-56年间,他建立台南卫理公会并负责牧养,同时就读于台南神学院。1957年,王永信赴欧洲旅行布道时,在瑞典延雪平(Jonkoping)领受了“要为本国之民大发热心”的异象,遂成为他一生致力的事工。
1958年,王永信与家人移居美国,翌年就读于美国中央圣经神学院,一年后从该神学院毕业。
1961年,王永信牧师在底特律(Detroit)创办了一个超宗派的福音机构“中国信徒布道会”(简称“中信”,Chinese Christian Mission),旨在将福音传给万民,传遍地极。不久《中信月刊》创刊,此刊延续至今,仍为全球华人信徒喜爱的刊物。
1962年,37岁的王永信与张茀迪姊妹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王以信。同年,中国信徒布道会第一个分会在台湾成立。在其后的40年间,中信机构相继在新加坡、加拿大、马来西亚、澳门、澳洲、新西兰、泰国和哥斯达黎加等国家和地区成立。在1960-70年代,王牧师还经常组织布道队及“中华圣乐合唱团”,到北美各地向华人及非华人布道;又主领布道会、奋兴培灵会等聚会。
1972年,“中信美国总会”从底特律搬迁到三藩市以北的彼塔卢玛市(Petaluma),参与筹办第一届北美华人福音事工推进会(NACOCE)。事工迅速发展,同工也相应增加。王牧师素来强调,神的国度是超越个人、宗派的大国度,华人教会的领袖们都应有广大之心,致力于普世宣教。
1974年,王永信参加在瑞士举行的第一次洛桑大会,出席会议的70余位华人牧者同受圣灵感动,决定筹办第一届世界华人福音会议,王牧师被推举负责筹备工作。会上,王牧师被推选为大会总干事。
1976年,王永信放下“中信”总干事职务,交由郑果牧师接任。随后偕家迁往香港,全时间筹备第一届世界华人福音会议。大会于8月18-25日在香港九龙城浸信会举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人代表1600人参加。大会以“华人教会,天下一心,广传福音,直到主临”为大目标,正式成立了“世界华人福音事工联络中心”(华福中心),旨在促进华人教会之合一及增长,预备华人教会向中国大陆、向普世传福音。王永信牧师被委任为第一任总干事,华福运动由此开始。1977年,《华福双月刊》创刊(后易名为《今日华人教会》)。
1980年,王牧师特意带着摄影机远赴上海,探访刚刚从监狱被释放回家的王明道先生夫妇,拍下了他们的音容相貌,为教会留下了珍贵的影像资料。
1981年,第二届华福大会在新加坡举行;1983年,《普世华人》创刊;王牧师受邀担任洛桑福音事工委员会副主席。1984年,王牧师推动成立了“亚洲福音团契”(Evangelical Fellowship of Asia);并创立澳门圣经学院。
在“华福中心”十年两届任期完后,王永信于1987年应邀出任葛培理牧师创立的“洛桑福音事工委员会”(LCWE)国际主任,同时兼任第二届洛桑大会总干事。遂将“World Evangelization”通讯演进为杂志,并于当年5月号上发表了一篇文章“By the Year 2000: Is God Tying to Tell Us Something?”,此文引发了30多个国家基督教领袖的回响。
1989年1月,“主后二千世界福音咨商会议”(GCOWE)在新加坡举行;美国加州克里威廉国际大学授予王永信牧师荣誉文学博士学位。同年7月,第二届洛桑大会在马尼拉举行。会后,王牧师功成身退,卸任洛桑国际主任。随即开始积极推动“主后二千福音遍传运动”(AD 2000 and Beyond Movement),王牧师担负起该运动董事会主席兼总干事职位,随即开始筹备创办“大使命神学院”。王牧师深觉北美华人需有良好的神学和宣教训练,遂应邀与张子华、罗文牧师在加州注册成立了“大使命神学院”。
1990年,《AD2000》期刊创刊。同年,美国麻省哥顿神学院又授予王牧师荣誉神学博士学位。大使命神学院亦开始正式招生,校址设在加州U. S. Center for World Mission校园内。
1991年,大使命神学院开始推动普世事工,与东欧教会合作举行“新东欧归主大会”,开始在西伯利亚中部开荒布道。1992年,大使命神学院协助前苏联教会在拉脱维亚举行“独联体归主大会”,开始在西伯利亚东部开荒布道;1993年,又积极展开对前苏联及东欧各国的布道工作。因应前苏联解体,东欧政局剧变,福音之门大开,大使命神学院遂转型为“大使命中心”,以“深化灵命,迈步差传”为大目标。《大使命》期刊也随之创刊,积极推动华人普世宣教。
1994年,“大使命”与尼泊尔教会领袖合作为该国举行布道训练大会,开始喜马拉雅山地区事工。同时亦开始了前苏联的华人事工,先后建立了哈巴市、莫斯科、圣彼得堡和阿拉木华人教会/团契。
1995年,“大使命”在哈萨克斯坦发现东干民族,从而展开向伊斯兰民族的宣教工作。同年在第二次主后二千普世咨商会议(GCOWE’95)在汉城举行之际,韩国汉城女子大学授予王永信牧师荣誉教育学博士学位。在20年当中,“大使命”先后开拓了十多个工场,并协助少数族裔和“穆宣”、“犹宣”的福音工作。
1997年之后,“大使命”逐渐将宣教工场上已建立的华人教会交给其他差会或教会接办,自己则开始参与和从事包括中国大陆事工在内的海内外多项宣教事工。1998年,“大使命”与海外校园联合编印了《中国学人培训资料》系列;1999年,开始了太平洋海岛的宣教工作;2000年,开始了波斯湾宣教工作。
2001年,大使命中心迁往北加州三藩市南湾区。2003年,“大使命”与三藩市湾区多个差传机构合作,开始每两年举办一次华人宣教动员大会。在2004年4月,“大使命”推动三藩市湾区华人教会维护传统婚姻,组织了露天公开七千人大会;同年10月,王牧师亲自组织声势浩大的车队,分别从北、中、西各区分赴美国首府华盛顿参加“挽救婚姻危机”的十万人大会。2005年,他又推动加州华人教会参与加州婚姻法修宪提案签名运动。
2006年,王牧师有感于美国社会离开真神日远,遂发起“美国回归真神”运动,推动维护传统婚姻、反对同性恋,以及维护圣经无误等护教事工,并编辑出版了America, Return to God一书,旨在唤醒美国向神悔改,后来促成了“美国回归真神祷告运动”(America Return to God Prayer Movement)。
2008年,王永信牧师由“大使命中心”会长退位为荣休会长,但他未敢言休,继续作特约宣教士,到各处推动普世宣教事工。2013年,有感于东欧的罗姆人(吉普赛人)仍流于迷信,饱受社会排斥,于是他不顾自己已近90高龄,亲身前往探访,呼吁华人及非华人教会关怀罗姆人的全人需要。
王牧师擅长文字写作,中、英文俱佳,先后出版数十本书册,如《真道手册》、《将来必成的事》、《中华民族的最后转捩点》、《从永远到永远》年表等等。其文章也常见于《大使命》期刊,以及英文通讯Great Commission News上。
王永信牧师心胸广阔,他开拓工场,建立据点后,就将工场转给有负担的教会或差会继续培植,自己另再开荒,使更多人参与普世宣教工作,成为事工交棒的美谈与楷模。
2018年1月4日,王永信牧师因年老与疾病,在加州桑尼维尔(Sunnyvale)家中辞世,回到他终生事奉的主那里去,在世享年93岁。王牧师的一生是为主鞠躬尽瘁的一生,为普世华人教会留下了宝贵的属灵遗产。
脚注
此文系李亚丁根据时任“大使命中心”会长的陈惠文在王永信牧师追思礼拜上的“生平略述”,以及参考其他有关资料编写而成。
资料来源
- 陈惠文在王永信牧师追思礼拜上的“生平略述”。2018年1月27日。
- 大使命中心出版,《愿祢的国降临: 恭贺王永信牧师八十荣寿文集》,2005年。
- 冯文庄、钱志群,“不能忘却的怀念——追记王永信牧师的事奉人生”。载于中信双月刊《传递生命》第31卷第4期。2018年7-8月。
关于作者
作为世华中国研究中心的资深研究员,李亚丁博士现担任《华人基督教史人物辞典》(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Christianity) 的执行主任和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