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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爱侍

1916 — 2018

范爱侍

浙江教会名牧、著名教会领袖;浙江神学院院长。

  浙江基督教會

  浙江

范爱侍于1916年出生在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县的一个基督徒世家。其祖父范三多原为宁波市海曙区段塘人,是一位职业打船师,于1882年接受耶稣基督,成为基督新教传入中国后的第一代基督徒。为逃避太平天国战乱,他去象山石浦泊港为渔民修造渔船,同时把基督福音传到那一带地方,建立了象山县第一所基督教堂。其父范冕卿遵照祖父嘱咐,做了传道人,并受循道公会差派,去镇海城关建立了该县的第一所教堂,不久成为循道公会宁波教区的第一位牧师。其母顾秀贞毕业于西方传教士在中国开设的第一所女校——宁波崇德女校。在晚清年间,她利用镇海教堂的房舍,开设了全县第一所女校,开启了该县女子教育之先河。顾秀贞受聘任为崇德女校的校长暨教师,成为宁波远近闻名的“女先生”。

1933年,17岁的范爱侍进入教会中学读高中。他多才多艺,不但各科学习成绩优异,而且在写作、声乐、体育、军训等各方面都很见长,曾获得过特刊征文奖;并且在参加浙江省高中学生暑期军训时,获得头名奖,授银盾一座,全省见报。他又是全校的体育队队长。

在高中时代,范爱侍在宁波府前堂聆听了中外著名布道家艾迪、龚斯德,以及赵世光牧师的讲道后,他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呼召,深信基督福音能改造人心,改造社会,并决志献身于崇高的福音事业。

在高中毕业前,美国教会拨来专款,指明培养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升读医科。范爱侍成绩名列全班前茅,医科又是他志趣所在,可说是最有条件申请这一机会。虽然范爱侍先前的许愿,在人前并无约束力,但在神面前却不能食言。然而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有着极大的诱惑力,因此他内心起了激烈的争战。经过长时间的灵欲争战,范爱侍终于坚持了奉献初衷,放弃了这个学医机会,于高中毕业会考取得优异成绩后,毅然选择进入金陵神学院深造,装备自己。

范爱侍在时迁上海的金陵神学院学习期间,曾荣获1938年基督教全国性的“李提摩太悬奖征文”的“特取奖”;又在1939年同一征文奖中获得“头名奖”。1939年6月出版的《神学志》第20卷第3期中报道:“本院同学范爱侍君于月前荣获民国廿七年度“李提摩太悬赏征文”之头名奖,计奖金伍拾圆。闻其题为‘中国教会对于新中国建设之贡献’,全文长约一万五千言。” 

不仅如此,范爱侍还曾与三位同学组织一个男子四声合唱队,被誉为“金陵男子四声” (Nanking Male Quartet)。他们在二位美籍老师指导下,水平不凡,常应邀去各大教堂、福音电台及特殊场合献唱;数度应邀去西侨及“高等华人”参加的美国海军英语礼拜上献唱。演唱时,既不用谱,又不需钢琴伴奏。只消从琴键上拾取一个音节,就能启唱。歌声和谐优美。尽管程序单上醒目地印着“崇拜中请勿鼓掌”,听众们仍然情不自禁地报以热烈的掌声。英文《字林西报》曾予报导,并附以四人照片,一时享誉上海滩。

由于范爱侍品学兼优,故深得神学院董事会的赏识,有意送他出国进一步深造。奈当时内战正酣,他个人健康又欠佳,故未敢应命。1940年,范爱侍从金陵神学院毕业,授道学硕士(B.Th)学位,遂将自己的名字,蕴含“爱仕途”之意的“范爱仕”改为“范爱侍”,决志一生侍奉神。从此走上了70余年的事奉道路。其父范冕卿在遗嘱中说:“唯我三儿爱侍,立定志向,献主所用,继承父志,也是敬遵祖愿。愿神祝福,要得主的喜悦,人生最重要的大事,莫过于此……。”

时值抗战,因沿海遭到封锁,范爱侍暂时留在上海沐恩堂侍奉。翌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进入租界,教堂被占用,他失去了工作。不久有两个机会临到他:一是其大哥工作所在的海关,有内部招考机会;另一是其亲戚朋友介绍的交通银行一管理层工作的机会。但范爱侍不愿背离奉献初衷,皆婉言谢绝,并找机会回到宁波教会。

从1946年始,范爱侍在循道公会宁波开明堂任职;1948年由循道公会宁波教区按立为牧师。1949年以后,范牧师先后被选任为循道公会宁波教区主席、宁波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主席,以及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委员,多次出席全国性基督教会议。同时,他又是政协宁波市委员会第一、二届委员。

1957年10月28日至12月4日,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常委会第十次(扩大)会议在北京新侨饭店举行,时年42岁的范爱侍作为宁波基督教的唯一委员莅会,会议的主题是反右学习。但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宁波有人向会议寄去了一份所谓的揭发材料,范爱侍由此成了会议批判的“活材料”,而被打成右派,成为全国基督教最早“划右”的5人之一,并被停止牧职。一夜之间,范牧师成了“人见人避”的“阶级敌人”。 当年11月6日夜晚,窗外亮起一阵阵腾空而起的焰火,那是为了庆祝俄国十月革命40周年的焰火。绚丽的夜空,热闹的气氛,此情此景与范牧的凄凉境遇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内心涌动着屈辱、孤寂和无助,万口难辩,不由自主地往饭店楼顶上走去,他想纵身一跃,就像一片树叶随风而去,以此解脱一切。但就在这时,他心里出现了一个声音:“你不可跳!”就像当年耶稣受撒但试探一样,耶稣斥责其“退去”,范爱侍才悬“楼”勒步。如他自己所说:“是主的奇恩妙爱阻止了悲剧的发生”。但他也为此也付上了沉重的代价。此后,从宁波、浙江到全国的各种政治运动中,范爱侍都成为打击的对象。无情的批斗、痛苦的劳改、艰难的岁月、屈辱的人生,直到1978年5月——22年、8030个日日夜夜,范牧师经历了无数严厉的打击,身心都受到极大的摧残。   

从1957年被划为右派到“文革”结束,范牧师被迫离开了教会事奉岗位,接受社会监督劳动改造。时在市内,时在农村,听候安排。他与宁波稍晚被“划右”的几位教牧,先后到北郊路基督教坟山劳动,用撬棍、铁锹把2000余座坟墓拆平;到街道工厂干体力活。时值全民大炼钢铁,他白天为甬江酒厂拉手拉车,晚上还要手工敲矿石;接着,修铁路、种田、犁地、放牛、养鸡、做竹匠、刷油漆,各种脏活累活无所不包。他原本身强力壮,但在抗战时期因生活艰苦,罹患上了肺结核。如今超负荷的体力劳动致使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脊椎骨被压弯,经常咯血。他忍辱负重,苟活于世,妻子亦低头做人;5个年龄在1-13岁的子女同遭厄运,大大影响了他们的前程。范爱侍一家饱尝了“人情薄如纸,世态凉如冰”的滋味。他一心希望能够及早摘掉“右派”帽子,但所做一切努力皆属徒劳。到了1966年“文革”开始,他的“右派”帽子非但没摘,10年历次政治运动中,他都首当其冲,成了“当然”的“牛鬼蛇神”,处境越发艰难。有一天,他在煤球厂劳动时被人带走,事由仅仅是其香港的胞妹念其生活艰辛,托同乡带了些许衣物钞票给他,因此就成了他里通外国的“特务”嫌疑,遭拘留审查达19个月之久,后来在没有任何书面结论下被释放回家。虽然遭受这许多的患难和屈辱,范爱侍却顽强地活了下来,到93岁高龄时(2008年),他仍保有较佳的体况与思维能力。他说:“这绝对是个神迹,应将荣耀感谢归主!”

范爱侍爱主,顺服主,就是在那最艰难的岁月也不离弃主。他年轻时就是位扶危济困、恤弱怜贫的人。他为贫困子弟谋生计,为穷苦人开刀打针。被打成“右派”之后,处境本已艰难的他,还自写一张大字报“批判”自己,目的是为了不连累信徒,因为“反右”时,他所在的开明堂堂委无人“揭发”他。即使在人生最艰难的动乱年代,他仍会冒着随时被人举报的风险,义不容辞地上门为病危的信徒作祷告。这些是他的坚定信仰和正直无伪品性的最好写照。

1978年,共产党纠正了极左路线。同年5月3日,已过花甲之年的范爱侍牧师终于收到了“摘帽通知书”。至1986年,以前的所谓“右派”、“特务”等莫须有罪名终于得到彻底的纠错平反。岁月无情,他42岁时被划为右派,64岁才被“摘帽”,时空已从青年期跨入老年期,鬓发皆白。人生最佳的时段,已如水流逝,永不复返。范爱侍悲喜交集,老泪纵横,心中却感谢“神为一切受屈的人申冤”(诗103:6),“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将残的灯火,祂不吹灭,等祂施行公理,叫公理得胜”(太12:20)。

沉冤昭雪后,范牧师重整旗鼓,先是做些英语资料的翻译工作,后又被聘至宁波师范学院教了三年英语。改革开放后,宗教信仰政策得到落实。当教会恢复之时,范爱侍已届退休之年。奈因教会需要,仍被返聘留下,于是他成为宁波“百年堂”的主任牧师。此后他还先后出任宁波市基督教协会会长、三自会副主席;浙江省基协副会长、浙江神学院院长、华东神学院院董会副主席、全国神学教育委员会委员、全国基督教两会委员等职。他也先后当选为宁波市政协第一、二(反右前)、三、四届委员,以及第九、十、十一届常委等。

1979年4月8日,宁波“百年堂”复堂,成为“文革”后全国第一个开放的基督教堂而载入史册,彰显了神在神州大地的奇妙作为!范爱侍牧师众望所归地成为“百年堂”的首任主任牧师,重新站上教会的讲台。他第一次讲道的题目是“忘记背后,努力面前”,勉励大家向前看,从挫折伤痛中站起来,把下垂的手、发酸的腿,重新举起来,奔那摆在前面的路程,仰望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同心合意,复兴主工。而他自己也正是这样努力践行的。

教会恢复后,百废待举。首要任务是落实政策,收回教产。这一工作牵涉到历史,并不简单。同时,因原有教牧已老的老,故的故,教会正面临群羊无牧的严峻局面。故培养新一代传道人员是“重中之重”。当时采取“两条腿”走路方针:一是培养义工,二是筹办神学院。范牧师受省基督教协会会长蔡文浩牧师之托,去杭州主持了数期全省性的义工培训班,收效良好。在此基础上,于1984年秋创办了浙江神学院,范爱侍再度受命以借调名义,前去杭州负责院务。尽管当时他健康不佳,举步沉重,步子缓慢,B超显示肝区有5颗囊肿,性质未明。但他鉴于任务紧迫,机不可失,还是无条件地接受了任命。从此,他主持省、市的教会和神学院工作,常年奔波于杭、甬之间。

神学院白手起家,因陋就简,艰苦创业,惨淡经营。范牧师与同学们同吃同住,除抓行政及教课外,不论早灵修,还是晚祷,他莫不全程参加,五年如一日。他以身作则,身体力行,劝勉未来传道人员,诚心奉献,刻苦学习,发扬勤俭朴素作风,装备自己,故校风良好,深得国内外教会人士的好评,从而为浙江神学院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一位日后成为中国基督教协会副会长的学生说:“1986年秋,我在浙江神学院学习,院长范牧师给我的印象非但是日理万机,挑灯夜战,而且以严谨、细致、踏实、节俭的生活和工作作风赢得师生的尊敬和敬爱。”

范爱侍担任“浙神”院长兼教课5年,其间仍兼顾宁波市教会教务,奔走城乡,风尘仆仆。后来,神学院在钱塘江南岸建起了宏伟华美的新院舍。数十年来,“浙神”为浙江教会输送了数千名专科毕业生及进修科结业生。如今范牧师的学生遍布全省各地,他们能讲道,能祷告,能管理教会,爱护羊群,并在教会自养能力尚差的情况下,安心工作。其中许多人日后被按立为牧师或教师圣职,担任着全国、省、市、县各级基督教两会或教会的重要职务,成为各地教会之栋梁。

1990年代,范爱侍返回宁波,继续投入到市基督教两会的工作中去。他先后经手了百年堂及圣教堂的重建,以及培训中心与敬老院的建立。当时,由于省神学院招生名额有限,范牧师倾听各地的呼声,与同工们商讨之后,决定成立宁披市基督教培训中心。该中心为全日制,学制两年,他被推选为培训中心主任。在他的领导下,培训中心先后有5届130余位学生毕业,为基层教会培养了传道人,缓解了宁波地区“羊多牧少”的局面。
    
同样在90年代,社会上对敬老事业日益重视,范爱侍鉴于教会内老年人较多的情况,建议市基督教两会开办一所敬老院,得到了同工们的支持。经过种种努力,“基督教永恩敬老院”挂牌开张,90余张床位几无空置,老人们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享受着安逸的晚年生活,并有小型礼拜堂满足他们的灵性需求。

范牧师事主忠诚,工作负责,为人谦和坦率,生活勤俭清廉,讲道深入浅出,老少咸宜。“礼拜散时,范牧师总站在堂门口跟我们招呼送别。”信徒们常在如此传念着。他是一位爱人如己的典范,是后辈效法的好牧人。他对人既充满爱心,同时也坚持原则,当面指正,因此深受同工们的爱戴,在信徒心目中更是德高望重。

范爱侍牧师爱好写作,是一位多产的作家,也是一位多才多艺的牧者。几十年来,一直是中国基督教刊物《天风》的忠实读者和投稿者。但由于教务繁忙,他白天无空,唯有向深夜要时间。范牧师自幼喜好自然科学,在高中时代,数理化成绩为全班之冠。他的“自然啊,你姓什么?”(O Nature, May I Know Your Name?)一文,成稿于拨乱反正初期,是他对科学与基督教信仰完美融合的结晶。当时国内教会刊物发表此类文章,尚有顾虑。于是他将文稿寄给旅港的胞妹,胞妹转交给一位牧师,因此得在《分享》月刊(Sharing, 1982.6)上发表,接着还发行了单行本。稍后由《金陵神学志》转载,深为广大知识分子所喜爱。按该文只字未提“神”字,只让读者自己回答。文章旨在运用公认的科学知识,通过自然界存在的无限伟大,无穷奥妙,无比能量,完美秩序,严格规律,以及内中所包涵的高度思维,精密数学,深厚眷爱,莫测智慧等等,导引人们将对客观世界的认识,从物质领域,延伸到它背后的精神领域,从而进一步寻求、探索、向往、追随那永恒的真理与至善。范牧师坚信:神是生命的源头,善的源头,爱的源头,光的源头,能量的源头,真理的源头,智慧的源头……。总之,是“万有真原”,也即宇宙的第一因(The first cause of the universe)。(注:此文现已收录在范牧的证道集《祂名称为奇妙》中)。

范爱侍还是一位翻译家。早在抗战期间,他就已翻译完成《福音书探源》(The Gospels In The Making)。该书是金陵神学院丛书之一,由全国青年协会书局出版。范牧师的第二本译著是《荒漠甘泉》的全译本,由中国基督教协会出版。

范爱侍也是一位教会历史专家。早在1959年,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宁波教会史的编写。教会恢复后,范牧师于1982年春受邀参加由中国基督教协会组建的义工进修班讲义编写组,并受邀编写“义工进修班讲义”《教会简史》一书。2006年末,范牧师出任宁波市基督教两会史料整理小组组长,编写宁波市教会志,提供许多他亲力亲为、鲜为人知的宝贵资料,成为该志的重要底稿。2008年,范牧师又受海外《华人基督教史人物辞典》之托,撰写了近30位教会历史人物。 

范爱侍其他作品还有:《祂名称为奇妙》、《往前走》、《实用宣道法初探》。2013年5月,范牧师的回忆录《回眸百年侍奉路》亦由中国基督教两会出版。可贵的是,直到百岁以后,他仍然笔耕不辍。

范牧师屈指自计:从1957年错划右派起,到2001年末退休止,合计44年。均分为二,前22年虚度了,后22年迎头赶上。失去22年,补回22年,不多不少。这岂是偶然的巧合吗?不,神早已通过先知说过:“我必将蝗虫所吃掉的年成,补还给你们。”I will restore to you the years that the locust hath eaten.(珥2:25,钦定本)范牧师坚信神的这个应许恰在他身上得到了验证。因此他一心要把那失去的22年之久的岁月补回来,尽自己的力量,多为神的教会作工。

在退休前的末次证道中,范爱侍回顾自己一生的经历时说:“我对早年主对我的呼召,没有怀疑;对自己以单一纯朴之心,将青春年华献呈与主,没有后悔。”1995年,一位《天风》记者到宁波采访他,回去发表了一篇题为“无悔的选择”的专访文章;2006年又一位青年牧师就范牧师的经历,在《天风》投登了一篇题为“无悔岁月”的文章。两文相隔11年,却都不约而同地用上“无悔”一词。是的,由于神已将他所失去的岁月补还给了他,人们才一致认同他的“无悔”。在其回忆录《回眸百年侍奉路》中,范爱侍以一篇“感恩谢幕”总结了自己一生的风雨与坎坷,他说:“主啊,是您,呼召、造就、锤炼并使用了我!当我被众人抛弃时,您收留了我;当我灰心丧胆时,您鼓舞了我;当我顽疾缠身时,您医治了我;当我遭遇危险时,您护卫了我;当我绝望无路时,您为我开路;当我面临忍耐极限时,您十架的爱予我以无穷的力量;当我含冤莫伸时,您为我伸冤、平反、昭雪;我虽然行过死阴的幽谷,您始终与我同在。”

范爱侍在其作品和访谈中,多次提起与他患难与共的爱妻。他们几十年相亲相爱、风雨同舟。他有一段话表达了对妻了的真挚情感:“我的妻子全心全意地支持我走奉献道路。在我‘划右’后,她从不另眼看待我,还说‘我深知你的为人。’当时我家被迫搬离教堂,自找民宅居住。我开始劳动改造,从此低头做人,屈身劳动。妻子则搞缝纫,共同养活一家七口,直到夜尽天明。我深深感到:同安乐的女子随处可遇,其患难的伴侣天涯难觅!”

在他的“怀念爱妻”一文中,范牧师说:“我特别感谢神为我预备了一位善良、忠诚、舍己、勤劳、智慧的妻子,伴我度过了不平凡的一生。没有她,就没有我家的今天。同安乐的女子随处可遇,共患难的伴侣天涯难觅!她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的牺牲,令我又感激,又内疚不已。她已先我息劳回天家,留下了尽孝的子女,让我安度晚年……。”

2014年6月7日,在范爱侍牧师临近99岁生日的时候,宁波市基督教两会在百年堂为他举办了百岁寿庆感恩聚会。年届百岁的范老牧师,有如摩西年老时一样精神不衰败,眼目不昏花;又如栽于耶和华殿中的香柏树,年老时仍结果不止;只见他满头银发,精神矍铄,容光焕发,思维敏捷。感恩会上,播放了展示范牧师百年人生的投影片,把人们的目光带回到几十年前那峥嵘的岁月……。范牧师的一生充满传奇性、戏剧性,他的人生之路虽然曲折坎坷、跌宕起伏,却有救主时刻做他前导;他虽经历死荫的幽谷,却因主同在而不至遭害。

范爱侍牧师在2018年1月中旬时,因流感住院治疗。因年纪大、免疫力低下,身体各方面的机能皆已衰退,终于在3月4日早晨卸下世上的劳苦,荣归天家,安息主怀。在世得享长寿103岁。

范老牧师出生在20世纪10年代,他的离世可谓浙江教会仅存的百岁牧者的完美谢幕,也象征着同期牧者的完美谢幕。他为浙江各地教会留下了美好的生命见证和宝贵的属灵遗产。

资料来源

  1. 范爱侍为笔者所写“范爱侍自述”手稿。写于2008年3月。
  2. 陈丰盛,“一代牧者的完美谢幕!——浙江宁波103岁老牧师范爱侍安息主怀”。2018年3月4日。
  3. 杨曙光,“银丝织冠冕,路径滴脂油——记范爱侍牧师的百岁寿庆”,《天风》2014年9期。

关于作者

李亚丁

作为世华中国研究中心的资深研究员,李亚丁博士现担任《华人基督教史人物辞典》(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Christianity) 的执行主任和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