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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i enguang

1858 — 1926

懷恩光

英國浸禮會傳教士。在華46年,曾任山東青州神學院院長、齊魯大學神學科科長、濟南廣智院院長。他創辦的博物館,在福音的傳播與啟迪民智和普及社會教育上發揮了重要作用。

  英國浸禮會

  山東

懷恩光(尉蘭光,John Sutherland Whitewright)於1858年9月5日出生在英國蘇格蘭的愛丁堡。年輕時曾在軍械調查署工作,六年後,進入布里斯托大學讀書。1879年,21歲的懷恩光從神學院畢業後,成為英國基督教浸禮會傳教士,並接受浸禮會差會所差派,到中國山東從事宣教工作。

早在1859年,英國浸禮會(Baptist Missionary Society)的傳教士就來到煙台,開始在山東宣教、賑災、興辦教育。1875年,該會著名傳教士李提摩太(Timothy Richard)離開煙臺,開始以青州(今益都)為宣教中心,逐漸發展出青州、鄒平、周村、北鎮四個教區和濟南特區。

1880年,懷恩光來到青州,次年和同為浸禮會的牧師仲均安(Alfred George Jones)和卜道成(J. P. Bruce)創辦了“聖經學堂”,意在培養中國傳道人。1885年,該聖經學堂發展成為青州神學院,中文校名為“培真書院”,學制五年;1887年又增設師範學校,由卜道成牧師主管。期間,懷恩光亦經常到鄒平、周村等周邊地區傳福音,並於1886年在周村建立了教會。

1887年,懷恩光為了擴展福音的影響和傳播,以其獨到的眼光在青州偶園對面創辦了博物堂,推行社會教育,免費向公眾展出自然標本、地球儀、望遠鏡、汽車、火車、電機模型等東西,向古老的中國展示了西方現代科學文明。這是青州博物館之肇始,也是中國最早的博物館之一。博物堂開放的第一年就吸引了5000多人前來參觀;次年就增至2萬多人,擴建後竟上升到每年7萬人之多。

1893年,培真書院接受英國愛德華·羅賓遜夫婦(Mr. & Mrs. Edward Robinson)的捐助,在東華門街新建校舍,改名為“葛羅培真書院”。學校分正備兩館:正館為神科,培養中籍牧師、傳教士;備館為師範科,培養初級學堂教習,懷恩光出任校長,直到1904年卜道成接任他為校長時為止。

1904年,濟南開埠並且膠濟鐵路全線通車,懷恩光等人前往濟南南關一帶征地30畝,始建新博物館,後將青州博物堂的設備、人員及藏品大部遷入。當懷恩光夫婦離開青州時,青州基督教會有160位教友捐款,為他們豎立一塊功德碑於教堂,以表彰他們夫婦在青州所做的貢獻。

1905年11月,懷恩光兒子設計的2萬餘平方米的大型展覽館在濟南南關土圍子(外城牆)內建成,11月6日舉行了落成典禮。這座展覽館既有中國傳統廟宇特色,又有西方建築風格。懷恩光取“廣其智識”之意,為其定名為“廣智院”,懷恩光擔任院長。時任山東巡撫的楊士驤率領大批文武官員參加了儀式。這是懷恩光在山東創建的第二座博物館,也是中國最早的博物館之一。

廣智院建築群為一片氣勢連貫、空間相互連接的中國傳統合院式平房,其設計也體現了中西合璧風格的交融。建築坐南面北,南北長185米,東西寬近70米,占地一萬餘平方米。其中正為陳列室,左右分別為閱覽室和研究所,後為教堂。其主體建築陳列大廳外觀仿中國宮殿,內部結構融入西方教堂元素;東西面闊15間,在當時濟南的所有建築中規模最大,而且空間高大開闊,又有較長的連續展帶,從設計角度看相當完美。大門則是半圓形拱門,拱券上雕有折枝花卉,拱券下面的半圓形門額上,有一扇形匾,上寫著“廣智院”三個大字;大門兩邊,各有一個3米多高的六棱體石柱。現今六棱石柱、半圓形拱門等裝飾尚存。該館在中國博覽建築史上佔有重要地位,歷史學家翦伯贊主編的《中外歷史年表》中,特地將其作為中國博覽館建築的代表。

落成典禮後,懷恩光便大張旗鼓地邀請在濟南的各級官員惠臨觀光。之後廣智院常年向公眾開放,其陳列品包括動物、植物、礦物、天文、地理、機工、衛生、生理、農產、文教、藝術、歷史、古物共13個門類,展品萬餘件,分2000餘組,並採用了展櫥、鏡框、掛圖等多種展覽方式。1910年,廣智院全部建成後,附近陸續建成浸禮會南關教堂、齊魯大學、齊魯醫院等建築,形成一整片教會建築群。

1911年,懷恩光編寫的漢語研究著作《官話初階》在山東大學堂書局出版發行,1918年又在上海廣學書局出版。1914年,懷恩光在廣智院裡面的教堂、聖經室、查經班舉行各種佈道、聚會1290餘次,每次聽眾人數從十至數百人不等。當年還售出福音書4875本,聖經113本。以後每週有宗教性演講,每月舉辦一次大會,特邀名人演講。

1917年齊魯大學在南圩子外建校時,懷恩光將廣智院納入大學的編制,成為其社會教學科,與文理、神學、醫學科並列;同時作為教育系和神學院的實習基地,也是協助南關教堂宣教的展覽和休息場所。懷恩光自己則開始在齊魯大學神學院任教。懷恩光之後,潘亨利、魏禮謨、裴禮伯、胡維恩、林仰山先後擔任廣智院院長,他們皆是英國浸禮會傳教士。

廣智院當時在濟南影響很大。1922年,著名學者胡適來濟南時,曾參觀廣智院,之後除了在當天日記中詳盡記述了廣智院的歷史和陳設外,還如此寫道:“此院在山東社會裡已成了一個重要教育機關。每日來遊的人,男男女女,有長衣的鄉紳,有短衣或者半臂的貧民。本年此地賽會期內,來遊的人每日超過七千之數。今天我們看門口入門機上所記的人數,自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今天(七月七日)共七十日,計來遊的有七萬九千八百十七人。”兩個多月的時間,便有近八萬人參觀廣智院,可見其當年之盛況。到1930年時,廣智院已成為濟南最火的展覽場館,年參觀人次達40萬之多。

1926年1月10日,懷恩光因病在濟南去世,享年68歲。死後安葬在濟南。

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日本人將華北各地,包括濟南的英美傳教士都被抓捕到濰縣樂道院集中營關押,隨之接管了廣智院,並改為科學館,仍由原來的中國職工負責開放。1945年日本投降後,英國浸禮會立即收回廣智院,並指派林仰山擔任廣智院院長。1946年,廣智院脫離了齊魯大學。

濟南解放後,英、美傳教士先後回國。林仰山為了應變,曾把幾十年一直由英國人擔任的院長一職,任命中國人袁葉如來擔任。

1949年4月29日,廣智院為中華基督教山東中區接管。1952年12月1日,由山東省自然科學研究所接收。同年冬,山東省博物館的籌備人員進入廣智院,並掛起“山東自然博物館籌備處”的牌子,原來的展品全部被撤下展枱,打包整理後,存放在一個小閣樓上,從此再也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1953年10月,與山東古代文物管理委員會的陳列、保管部分合併為山東省博物館籌備處。1954年,原廣智院成為山東省博物館的東館和自然陳列室。

1992年,廣智院被列為山東省第二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3年作為原齊魯大學近現代建築群組成部分又升格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從2016年起,廣智院建築群被選定為山東大學齊魯醫院院史館,設12個主題板塊展示山東現代醫學發展歷程。廣智院舊址現今位於濟南廣智院街146號,作為山東省科技文物保護中心使用。

資料來源

  1. 李茂松,“齊魯大學前期考證近代教育發祥青州——山東近代教育早期歷史概述”。《濰坊教育學院學報》,2006年第3期。
  2. 《山東省情資料庫·文物庫》第九卷·博物館第一類:《新中國建立前的博物館》第一輯《外國教會博物館》:濟南廣智院。山東省情資料庫。
  3. 尋找傳教士的足跡,“懷恩光|創建博物館的傳教士”。2023/2/24。
  4. 山東《文摘報》,“廣智院的‘前世今生’”。2010年12月25日。
  5. 維基百科:廣智院。
  6. 百度百科:廣智院。

關於作者

李亞丁

作為世華中國研究中心的資深研究員,李亞丁博士現擔任《華人基督教史人物辭典》(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Christianity) 的執行主任和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