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利

方德利（James W. Findlay）是蘇格蘭基督教長老會牧師、教育傳教士，年輕時在蘇格蘭愛丁堡完成文科碩士（M.A）後不久，即於1911年奉蘇格蘭長老會所差派來華宣教與興學，先到遼寧遼陽，協助德教治牧師，從事學校教育和宣教工作。1913年，基督教文德中學在遼陽成立後，方德利即在該校任教。1919年，方德利與從事醫療宣教的方瑞玫（Margaret R. Forgan）醫師結婚。1922年以後，方德利擔任文德中學校長（1922-1933）。1929年，他又接替德教治牧師主牧遼海教區，負責遼陽、海城、遼中和本溪等地的宣教工作；其間也負責辦校及教學工作。據《遼陽縣誌》記載：“方牧師德立在第一民立學校及東師範學校教授英語，純盡義務，徒步往返，風雨寒暑亦不間斷”。

1933年，方德利偕眷轉駐瀋陽，接任奉天滿洲基督教長老會神學院院長之職；其夫人方瑞玫於同年在瀋陽西關文會中學開辦了一個診所，為紀念已故女教士米愛仁，特定名為“愛仁診所”。方德利任職之神學院原創建於光緒二十至二十三年間（1894-1897），起先是由英國基督教長老會所屬蘇格蘭宣道會及愛爾蘭宣道會聯合在奉天（瀋陽）開辦學道班，也就是初級神學班。1894年，關東長老會在原有的傳道員培訓班基礎上建立學制四年的神學高級班，每年召集東北地區各教會傳道人，按時輪流培訓，學期一個月，傳授聖經課程。到光緒二十四年至民國二年（1898-1913），蘇格蘭和愛爾蘭兩個宣道會決議，學道班要進一步發展，於是在1898年委派蘇格蘭基督教長老會牧師羅約翰(1841-1915)在瀋陽的一經街正式創立基督教神學院，命名為“奉天神學院”（Mukden Theological College），為東北地區培養中高級基督教教牧人員。首任院長為羅約翰牧師；首屆學生包括13名初級班畢業的學員。學制為四年，課程安排都是與聖經有關的內容。發給證書後，便有封立為副牧師，並聘用為牧師的資格。

1934年，中華基督教會東北大會改稱為“滿洲基督教長老會大會”，其所辦“奉天神學院”亦更名為“奉天滿洲基督教長老會神學院”，由方德利出任院長（1934-1941）。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方德利被日軍拘禁。是年底，他和邱樹基被逼與日偽簽訂合同，將教會所有房地產和部分資金移交給臨時措置委員會；神學院也被日本人接管，由日本牧師石川四郎接任為院長（1942-1945）。1945年日本投降後，神學院改稱為“東北基督教神學院”，方德利仍受任為院長，接掌神學院直到1949年；同時兼任蘇格蘭長老會和愛爾蘭長老會幹事兼司庫。期間他為東北地區培養出許多牧師、教師、教士和傳道人。

方德利於1949年在瀋陽病故於東北基督教神學院，死後葬於東山嘴後山教會墓園。該墓園為蘇格蘭和愛爾蘭長老會宣道會所建。由於這兩個差會的牧師和宣教士多年來的宣教、興辦教育和醫療事業，基督徒數目在瀋陽逐年增多，时已達數千人。為了實現已故信徒們的生前遺願，東北長老會教會於民國二年（1913年）在大東邊門外三家子村購地二十余畝，作為瀋陽基督教會墓地之用。該墓地先後立墓室四、五十座，墓前豎石碑，墓頂端安放十字架。民國十四年（1925年），張作霖擴建奉天兵工廠，將該教會墓地遷往東山嘴子後山。這塊墓地佔地百餘畝，並專為看護墓地之人建有五間青磚瓦房。截止1949年，已有墓室七百多座，成為東北最大的基督教會墓地。方德利死後就葬於此。可惜後來在“文革”期間，當地生產隊農民用推土機機將這塊墓地夷為平地，拓為耕田。1978年，瀋陽東陵區房產局又派人將看守墓地之人的五間磚瓦房拆除，至此該墓地蕩然無存。

方德利去世後，其夫人方瑞枚繼續留在瀋陽施醫宣教。根據1950年畢范宇主編的《中國基督教傳教士調查錄》，方瑞枚當時住在瀋陽南市區北一經路，其女兒方美麗（Mary Graham Findlay）同為寓華宣教醫師。但不久因時局所迫，母女倆被迫離開她們所愛、所服事的瀋陽教會和百姓，返回蘇格蘭。

1953年，在反帝愛國的三自革新運動中，東北基督教神學院與英國基督教差會斷絕了一切關係，合併於北京燕京協和神學院。1980年代，中國改革開放後，方德利的女兒方美麗多次來瀋陽，造訪瀋陽教會和重新恢復的東北神學院。她仍然講著一口純正的東北話，深情述說著當年在東北的生活和工作往事，一如既往地愛著中國。方美麗晚年生活在美麗的蘇格蘭小鎮珀茲（Perth）。筆者曾親往其家探望，她家裡仍保存著許多當年老瀋陽，以及老東北神學院的照片。看著那些已經泛黃的老照片，耳聽著她東北口音的講解，把我帶回到那往事並不如煙的滄桑歲月。